慕秋瓷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，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。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愉快的通话，对方声音里的不耐烦和敷衍，像针一样刺得她难受。

"又怎么了？"身后传来温润的男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慕秋瓷没有回头。知道是陆承衍。这个男人，总是能在她最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出现，却又总能轻易地牵动她的心弦。

"没什么。"她淡淡地说，语气里的疏离刺痛了男人。

陆承衍上前一步，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肩上。慕秋瓷的身体绷紧了，却又没有挣脱。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，让她想起那些短暂而虚假的甜蜜。

"别这样，秋瓷。"男人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磁性，"我们不是很好吗？"

很好吗？慕秋瓷在心里冷笑。很好到她每天夜里都失眠，很好到她看到笑脸都会发抖，很好到她连微笑都快要忘记怎么做了。

"我饿了。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
陆承衍眼眸微亮，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厨房。砰砰的切菜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。慕秋瓷转过身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
这就是她爱的男人。在商场上杀伐果断，面对她却总是笨拙得像个需要不断提示的孩子。

三年了。她像棵脆弱的藤蔓，攀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。起初是甜蜜，然后是怀疑，再然后是无尽的猜忌与伤害。陆承衍的爱，像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。

"吃吧。"男人将饭菜端上桌，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
慕秋瓷坐下，机械地开始进食。陆承衍坐在对面，目光黏在她身上。他的眼神复杂难懂，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，却又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
她突然放下了筷子。"陆承衍，你什么意思？"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"你今天特意来找我，就是为了做顿饭，然后什么也不说？"

男人瞳孔微缩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他拿起桌上的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，折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
"没什么。"他一饮而尽，又给自己满上，"就是看你最近太累了，想过来照顾你几天。"

慕秋瓷起身，黑色的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