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早点摊子前，手里还攥着昨夜没干透的抹布。那抹布是块花棉布，洗得发黄，上面沾满了油渍和灰尘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别提多难看了。粉底都蹭掉了一块，眼线还是歪的，活像哭花了脸。

她这妆容，搁以前出门追星都没这么拉胯过，现在倒好，得天天顶着去给林老头送早点。老宅子就在街口，那窝棚似的早点摊，就是她家的营生。

“林晚，你这脸怎么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林晚回头，看见林家大房的三太太张氏正端着一碗豆浆，居高临下地打量她。

张氏是林家的长房，丈夫早逝，守着三个儿子过日子。她素来看不起林晚，觉得林晚没爹没娘，就是个拖油瓶。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说是来看看林晚这早点摊，实则就是来寻衅滋事的。

“没什么，昨夜睡得晚，起来晚了。”林晚淡淡地回答，心里却是一阵冷笑。张氏怎么会相信她，在她眼里，她林晚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赔钱货。

“睡得晚？我看是你偷懒了吧！”张氏冷哼一声，“林家这点营生，都被你败光了！”

林晚握紧了手中的抹布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。她知道张氏说的是什么，自从爷爷过世，她就被这些亲戚排挤得厉害。弟弟林成更是把她当出气筒，经常抢她的东西，甚至连保姆都敢使唤她。

“张氏，您这话可不对。”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，众人纷纷回头，只见季南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，一脸漠然。

季南是林晚的男朋友，也是她的救星。自从他出现后，林晚的日子才稍微有了点阳光。他挡住了所有风言风语，堵住了所有来路，让她不再受欺凌。

“季南，你来啦。”林晚连忙招呼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张氏看见季南，脸色阴沉了几分，却还是强装镇定。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想问你，林晚这早点摊，是不是该收了？”

“张氏，这是林晚自己的事情，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。”季南冷冷地开口，“林晚开的早点摊，合法合规，你有什么权利干涉？”

“哼，不正因为你，她敢开这么个摊子？”张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，“还不是因为你，她才有底气在这里耀武扬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