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着嘴角干笑两声，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别提多难看了。粉底都蹭掉了一块，眼线还是歪的，活像哭花了脸。她这妆容，搁以前出门追星都没这么拉胯过，现在倒好，得天天顶着去给林老头送早点。

老宅子就在街口，那窝棚似的早点摊，就是她家的营生。收摊的阿姨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林晚每天还得负责给老头送个手擀面，再给他添点零钱。这活儿听着简单，真干起来，林晚一百个不乐意。

"林晚！快点！" 奶奶烦人的声音传来。

林晚趿拉着鞋冲出去，差点被刚下车的顾客撞到。"哎哟！姑娘你走路不看路啊！" 老太太的电动车后座上还挂着个刚买的包子，散了一地的芝麻。

"我……我去看林爷爷了。" 林晚哆嗦着小声解释。

奶奶撇撇嘴："那老东西又给你脸色看是不是？" 说完转身朝摊子走去，留下林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她快步跑进老宅，三楼窗户里飘出爷爷的声音："谁啊？"

"爷爷，我给你送早点！" 林晚敲了敲门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林爷爷把暖气片擦得锃亮的脸探出来："进来吧。" 门一关，林晚就听见里面有打麻将的声音，根本没她的份儿。

她默默放下早点的保温桶，转身准备走，冷不丁被胳膊搂住了。

"站住。" 爷爷的语气突然不对劲。

林晚一哆嗦："爷爷，您……您怎么了？"

"你脸上……" 爷爷盯着她，"刚才楼下的阿姨说她看见你妆都花了，还哭眼睛呢。"

林晚脸一红："我……我就是没睡好。"

"哼，就你娇气。" 爷爷把她的胳膊甩开，"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搓麻将。"

林晚低着头走出老宅，心里憋屈得慌。她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玻璃门上贴着卡通海报，里面飘出甜甜的味道。

"想喝奶茶？"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侧过头，是季南。他今天穿件黑色外套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显然是刚下班。这男人跟老宅完全不搭界，怎么会在这出现？

"季……季总？" 林晚忘了自卑，声音都发颤。

季南没说话，直接从包里拿出个草莓奶昔塞给她："喝吧。"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感觉委屈得想哭。这个月已经第三次被抢东西了，奶奶的护手霜、爷爷的零钱、连楼下阿姨的充电宝都被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