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个儿看着都嫌丢人。这Lipstick妆涂得歪歪扭扭，眼影晕得像哭过一场，偏偏还得每天顶着这张脸去给林老头送早点。她家老宅子就在街口，开着一爿不起眼的早点铺子。说是铺子，其实就是个小摊，坐个收摊的阿姨。

说是给林老头送早点，其实就是借口。林晚端着保温桶，慢悠悠晃到老宅门口，瞅见林老头正坐在门台阶上晒太阳，眯着眼养神。林晚把保温桶往他脚边一放，讪讪道：“爷爷，我来了。”

林老头抬起眼皮，瞅了她一眼，也没起身，乐呵呵道：“来了啊。今天这豆浆挺热乎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想着赶紧吃完溜，省得又得被林小宝那小子偷袭。林小宝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，从小就没少惦记她东西。今天不知怎么，林晚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林晚正想着，林老头突然伸手，把她左手腕拽了拽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果然，林老头眯着眼，沉声道：“晚晚，妈今天留了点新买的桂花糕，你拿去给小宝尝尝。”

林晚眼神一黯，桂花糕是她最爱的。可话已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好，爷爷。”她转身要走，林小宝却从门后蹦了出来，一把抢过保温桶，嬉皮笑脸道：“姐，这回可跑不掉了！”

林晚气得肺都要炸了，刚想发作，却见林老头摆摆手，叹了口气。林晚只好深吸一口气，忍了。她知道，在这家里，她就是这样，像个没脾气的小丑。

林晚端着空保温桶往回走，心里堵得慌。路过街角的小卖部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要了一包纸巾。售货员是个面善的大妈，瞅了她一眼，小声问道：“小姑娘，你怎么了？哭过啊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嗯，被逼无奈。”她不想跟外人说我家的事，只能含糊带过。

“唉，现在这世道，谁家没点糟心事啊。”大妈安慰道，“你这么年轻，别憋在心里，想哭就哭出来，对身子不好。”

林晚心里一暖，买完纸巾，转身走出了小卖部。夜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弃子，在这家里，她什么都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