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屋顶漏雨，滴答滴答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渍。苏婉儿裹紧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的旧棉袄，鼻尖糊着泥，喉咙里也堵得慌，好几天水米都没沾牙。

“冷死了……”

低声嘀咕着，她摸到墙角那包退婚时顺手揣里头的干粮。打开看，就剩半块发硬的饼，硬得都能当砖头用了。叹了口气，她啃了两口，干得像嚼泥。

“傅景珩，你给老娘等着……”

嚼着嚼着，不知怎么就骂上那个气死人的王爷了。想起当初在金銮殿上怎么把圣旨当厕纸烧，怎么把傅景珩骂得脸紫脖子粗，她嘴角反而咧开个弧度。

“骂得真痛快……就是太小，没机会再好好喷他一场。”

正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苏婉儿吓得手里的饼掉地上，回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宫女，脸上挂着功臣似的笑容。

“苏贵人，您瞧……这雨下得，真是愁人。”

苏婉儿没动，就盯着那宫女看。那宫女被看得发毛，手背在身后搓着：“贵人您怎么了？生病了？要不要奴婢叫太医？”

“没病。”苏婉儿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冷。”

“是是是，贵人这身子骨单薄，淋不得雨。”宫女谄媚地笑，“不过……王爷说了，天冷，您这冷宫又漏雨，不安全。特意派奴婢来，接您去承乾殿暂住。”

“承乾殿？傅景珩的意思是，让我这只母鸡，去他鸟窝里住？”苏婉儿嗤笑一声，“傅景珩，你倒是挺会安排。以前是你求着我嫁，现在又想让我去你那儿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宫女脸上的笑容僵了：“贵人，您说哪儿去……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？意思就是让我乖乖等着，他什么时候想我了，就什么时候来接我？”苏婉儿把饼塞回包袱，站起身，“没那工夫。老娘不伺候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几步就撞翻了门口的铜盆。宫女吓了一跳，连忙想去扶，却被苏婉儿一把推开。

“滚开！老娘不想看见你！”

宫女站稳了，却吓得瑟瑟发抖，指着苏婉儿哆嗦着说：“您……您……”

苏婉儿根本不管，一路踉跄着冲出冷宫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她脸上，冰得她一激灵。

“真是可笑……”她抹了把脸，冷笑一声，“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