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乱感。他推开身上那件印着山寨蜘蛛侠图案的T恤，摸了摸后脑勺，宿醉般的钝痛感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味儿……不对啊，他以前喝酒也从未如此难受过。

“操！”林凡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有些磨损，边缘还沾着点灰。他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绝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破屋的地面，脚下的材质太硬了，还带着点砂砾感。

他环顾四周。眼前是个陌生的巷弄，两侧是斑驳的老旧墙壁，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巷子不宽，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一条细长的蓝带。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暗的光线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另一种……更原始的，像是潮湿泥土混合着垃圾的味道。

“操！我是不是摔晕了，做了个梦？”林凡嘀咕着，弯腰捡起一块半截的砖头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边缘棱角分明，带着细小的碎屑。他掂量了一下，没多想，直接抡圆了胳膊，朝着墙上一个模糊的污渍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，砖头砸在墙面上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，火星子四溅。墙上的污渍被震得簌簌掉落了些灰尘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停下手，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凹坑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没用力，但砖头依然能砸出这么个效果。他不是没干过体力活，搬过砖，扛过水泥，但这么纯粹地用蛮力砸东西，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。不是那种使不上劲的干巴巴，而是充满力量，带着势能的。

“错觉？”林凡盯着砖头，又看了看凹坑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是错觉吗？刚才那股子力量感，似乎真实存在过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横行霸道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光头，他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，猛地一口喝了大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扫过巷子，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屁孩，站在这儿晃荡什么？”光头吐槽身边的人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屑。

林凡冷眼打量着他们。为首的光头看着三十岁出头，穿着一件印着“港风”字样的花衬衫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，但仔细看，那不过是凑合的健身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