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，跺了跺脚，冰碴子都出来了。这地儿是废弃的五金店，四面漏风，傍晚的冷气更大得像刀子。他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眼神贼亮地扫着门口。天上飘着雪花，稀稀拉拉，但足够把地上的脚印抹得干干净净。他盯了快半个钟头，门口没个人影。

这地方他选得有讲究。五金店，什么玩意儿都有，卸货区的大货架能放几十把枪，柜台下的工具箱里藏啥不好，藏把剔骨刀最合适。关键是墙厚，子弹打不透，野狼来了也够呛。他摸了摸墙角的消防栓，冰凉的自来水管子，要是能接水……他摇摇头，得先解决供电问题。

陆沉掏出打火机，在鞋底蹭了两下，火苗噼里啪啦爆开。他点着了藏在贴身处的小半包火柴，借着火星子掏出黑封面笔记本。撕下一页纸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行字：安全区物资清单、已探查变异生物种类、武器损耗记录……最后一条是——五金店藏匿物资：剔骨刀x1，撬棍x3，钢铁锯片x5，空心砖x20。

他捏了捏那页纸，心里盘算着。刀是老本行了，撬棍能砸能撬，锯片一来二去就是件好家伙，空心砖砸起来没问题。缺的是子弹和炸药，缺得厉害。刚才观察了半天，门口除了风声就剩雪花簌簌，没人走动。得再等等，或者……主动出击？

陆沉把火柴扔进烟灰缸，缸底压着半截没抽完的烟，显然是之前某个倒霉蛋丢的。他顺手抄起剔骨刀，刀柄粗糙，磨得还算光滑。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麻袋，他拖出一个，里面是些碎布头和烂铁丝。撕开布头，底下露出个沾满油污的军用饭盒，里面还剩半碗菜汤，馊了。他皱皱眉，朝门口又扫了一眼。

突然，风声变了。不是呼啸，是窸窸窣窣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不远处动。陆沉瞳孔一缩，立刻矮身贴进墙缝。透过重叠的玻璃碎片，他看见三个人影晃悠着进了巷子。

穿着破烂工装，一人手里提着个破麻袋，另外两个光着脚，像是在踢着什么。雪地里留下几串脚印，新鲜得很。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脸，露出一张浮肿的脸，眼袋大得像核桃。

陆沉握紧刀柄，心沉了下去。又是游荡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