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，跺了跺脚，冰碴子都出来了。这地儿是废弃的五金店，四面漏风，傍晚的冷气更大得像刀子。他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眼神贼亮地扫着门口。天上飘着雪花，稀稀拉拉，但足够把地上的脚印抹得干干净净。他盯了快半个钟头，门口没个人影。

这地方他相中了。虽然破得跟驴窝似的，但地势好，背靠小巷，正面是条主路，来人容易看见。五金店的好处在于，地上散落着不少撬棍、扳手、铁锹啥的，都是武器。再不济，金库里还能找到几根钢筋，足够他先撑起来一段日子。

陆沉从墙根底下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。冷是冷，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地方弄利索。他摸到五金店后门，还是虚掩着的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合着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皱了皱眉。

仓库里堆满了货物，好多都已经锈得跟废铁似的。角落里几个货架空荡荡的，看起来被人动过。陆沉绕着走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杂物上。他扒拉开几个生锈的铁桶，底下露出一堆破布和烂纸。

他蹲下去翻了翻，找到个破旧的麻袋，往里一倒，几张泛黄的纸掉了出来。陆沉捡起来，勉强辨认出是记账本，字迹潦草，但还能看懂。看来这五金店以前是有人打理的，后来不知道咋就荒废了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。”陆沉嘴角咧了咧，把记账本塞进怀里。虽然都是些账目，但能看出这个店曾经的经营状况，说不定还能找到点有用的信息。

正琢磨着，仓库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陆沉猛地跳起来，握紧了从地上捡来的根撬棍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门口。慢慢转过身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提着个破布袋。

“姑娘，你在这儿干啥？”老人颤颤巍巍地问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
陆沉定了定神，把撬棍稍微放低了一点。“借宿一晚，天太冷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，“您是这儿的？”

老人打量了陆沉几眼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“是啊，我男人以前开这个店的，去年……唉，死了。”老人声音低沉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