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方比冰窖还冷。陆沉嘟囔一句，手指在裤裆里摸了摸，还好，那玩意儿还硬着。没这玩意儿，他感觉自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被钝器挨了闷棍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怀里揣着块干硬邦邦的面包，算是唯一的补给。面包早就冻透了，啃起来跟嚼石头一样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前边似乎有点声音。陆沉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是拖拖拉拉的脚步声，还带点哽咽。这世道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，十有八九是幸存者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都冻成冰渣子了。妈的，管他呢，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莫管他人瓦上霜。他打算先找个能挡风的地方，暖和暖和。

可刚走了没几步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还能听到一个人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：“水……水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

陆沉脚步顿了一下。妈的，这年头还有人这么老实，这不是等着被抓吗？他偷偷瞄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暗骂一句，抄起怀里那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水果刀，刀刃上还粘着点不明不白的绿色黏液，估计是啥烂水果。

刀不长，也就二十公分出头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陆沉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要是对付普通丧尸，估计得费老鼻子劲了。

那脚步声还在往前挪，越来越近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雾气里晃悠。陆沉猫着腰，躲到一棵枯树后面。那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闻到一股子酸臭味。

他手里空空如也，一步一晃地往前走，眼神呆滞，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陆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这傻逼不会是丧尸吧？可看起来又太正常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挂着一个破旧的弹夹，里面装着几发子弹，还是他从废弃的汽车里捡来的。

妈的，先看看再说。陆沉握紧了刀，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谁？！”

陆沉没说话，举着刀，一步步逼近。那人看到刀，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但很快就变成了哀求：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只有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