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 痰咳得撕心裂肺，痛得程沐瑶眼前发黑，视线里全是模糊的血色。医院冰冷的白，消毒水味刺鼻，可她闻到的却全是讽笑和白眼。

名义上的继母，她温柔地递来水杯：“瑶瑶，喝点水缓缓。”

程沐瑶眯起眼，看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刺眼。她曾经多天真啊，重生回来才明白，这女人用了多少阴招害死她，怎么还装得一脸无辜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硬杯，指尖轻飘飘地碰了一下，没碰出什么温度。

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程沐瑶的未婚夫，沈氏企业的大少爷，沈墨辰。

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，纷纷看向他，估计都在等他发话。毕竟，谁都知道沈墨辰不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妹妹，只因为上一世她的嚣张跋扈。

沈墨辰走到床边，眼神扫过她，淡淡开口：“醒了？”

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公事公办。程沐瑶挑眉，心里冷笑。上一世，她死的时候，他哭得撕心裂肺，说会永远记住她，现在呢？不认都不行了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，突然坐直了身体。

沈墨辰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坐起来了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开口：“小心点，别又动了气。”

“动气？”程沐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，“沈少这是担心我吗？还是怕我死后，没人帮你照顾沈夫人？”

这话一出，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连沈墨辰都脸色微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
程沐瑶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，心中冷笑。果然，她一开口，那些假惺惺的温柔就消失了。

沈墨辰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程沐瑶，你清醒点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。”

“我的好心？”程沐瑶轻笑出声，“沈少，上一世我确实嚣张了点，可我从未害过谁。倒是您，娶了沈夫人，却对她百般冷淡，现在又来找我，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沈墨辰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转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对不起。”

程沐瑶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三个字。

沈墨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痛苦，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。程沐瑶的心猛地一跳，突然有种预感，或许是时候，好好问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