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舔了舔嘴角，这燕窝汤比城外的馊汤还不如。林家大小姐？呵，养尊处优惯了，连汤都喝出问题。爹爹说进宫能攀高枝，我看就是找罪受。不过嘛，话又说回来，总比在家蹲着等饿死强。

我端着碗，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往里走。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人声鼎沸，伺候的太监宫女来来往往，个个衣着光鲜，神气活现。我，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，在这群人中简直渺小如尘埃。

“咳咳，”旁边一太监突然咳嗽了两声，目光瞟向我手里的碗，“这位妹妹，你这是……”

我低头，假装没听见。这人吃醋了吧，看我得了燕窝汤。不过这汤……确实差点呛死我。我总觉得有股子下水道的味道。

“本督事看错了，”那太监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我松了口气，赶紧加快脚步，躲进人群。

这紫禁城真是个风水宝地，大得能晃死人。我按照宫女手册的指引，洗干净手，换上那身崭新的绿衣服，可穿在身上，怎么也觉得不自在。这衣服比我想象的硬，料子也扎人。

“哎，你站住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姑姑，手里还掐着一根帕子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赶紧跪下，小声说：“回姑姑，小名叫阿晚。”

“哼，以后不准叫小名！”姑姑啐了一口，“站军姿，给我站好！”

我听话地站定，看着周围整齐的队伍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宫里真不是个好地方，连站个军姿都这么难。

“好了，现在跟我来！”姑姑甩了甩帕子，领着我往里走。一路上，我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。有穿着红衣的贵人，身边簇拥着一群太监宫女；有梳着高髻的妃子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“到了。”姑姑停在一家挂着“坤宁宫”牌子的宫殿外，指了指里面，“伺候娘娘用膳。”

我跟着姑姑走进去，只见屋里摆着一张金丝楠木桌椅，旁边坐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娘娘。她约莫二十出头，长相清秀，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母妃，您又吃不下这汤了。”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宫女跪在旁边，眼圈红红的，“奴婢已经按您说的，把鱼翅捞出来了，可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