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刚的地上的鸡毛，作势就要扔。那鸡毛不是普通的鸡毛，带着一股子宫里特有的香粉味儿，还夹杂着几根人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旧旧的褂子上。

“啧，什么东西。”她皱着鼻子，把鸡毛往地上一甩，被那东西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，额头差点撞到酒坛上。酒坛是宫里送来的，空着的，砸了也白搭，但她还是本能地扶住了酒坛。

这一扶，好巧不巧，扶到了旁边那个蹲着的人身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婉儿惊呼一声，酒坛晃了晃，吓得那人猛地抬头。

是个太监，梳着整齐的太监头，穿着青灰色的官服，腰间系着装备整齐的束带，手底下还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是几个精致的瓷碗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像块木头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宫里太监看着都一样，个个阴森森的。她刚被哪个贵人打骂完，鼻子都给撕破了，脸上还挂着药膏，现在又被个太监撞了，这节骨眼上，肯定要倒霉。

果然，那太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他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垃圾。

“哪里来的小丫头，乱糟糟的，把本公公的托盘都晃了一下。”太监的声音平板无波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林婉儿心里一沉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现在是宫里一个小小的小官之女，爹爹只是个九品芝麻官，没什么权势，要是得罪了太监，被打板子是轻的，弄到НИКУЖ甚至死刑也不是没可能。

“我我……”林婉儿结巴了一下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本公公忙得很，没你的事。”太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托盘端得稳稳当当，一点也没被碰到，“滚远点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就往宫道里走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走得又快又稳，像是在赶一个重要的任务。

林婉儿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心里还在咚咚咚地跳。她知道，刚才那太监不是普通的太监，看他那官服的颜色和腰间的束带，至少是个五品以上的管事太监，这种人在宫里的地位不低。

这下麻烦了，被打板子是躲不过的了。林婉儿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刚才撞得挺疼，幸好没破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