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卡在原地足有五分钟。那叠实习证明还攥在手里，冰凉的纸页贴着她温热的掌心，活像一层湿冷的外皮。她咽了三次唾沫，嗓子眼都干得冒烟。那哥们儿，叫陈默，新来的部门主管，年纪轻轻就坐了这位置，传说中不仅能力强，下手还狠得要命。

这顿魂儿都快吓丢了。林小晚是刚毕业的小白兔，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求一个部门头儿签字。一般来讲，这种事早做晚做都得找前辈或者旁敲侧击，哪像她，直接把材料往人家桌上“啪”一扔，还等人家抬头搭理？结果呢，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叮当作响，仿佛她只是他打游戏时随机闪过的路人甲。

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林小晚脸皮够厚，强忍着没当场哭出来，磨磨蹭蹭退到门口，脚趾抠地，祈祷陈默永远别抬头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牌——陈默，技术部主管。她这个设计部的实习生，跟技术部八字不合，干嘛非得找他签字？

正想着，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视线。林小晚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立正站好。转过去，就看到陈默正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手腕上的表盘叮当作响。他终于抬眼了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斜斜扫了她一眼。

林小晚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脖子一缩，手心那叠实习证明都紧了紧。她没敢走，也没敢迎上去，就缩在门口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林小晚能听到“啪啪”的脆响，还有时不时传来“滴”的确认音。他显然是在忙正事，但那冰冷的视线像是有穿透力，让她连呼吸都感觉不畅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怦怦地敲打胸口。明明是夏天，后背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陈默这是……在看她？还是在看她手里的那叠纸？林小晚不敢乱想，越想越头皮发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好半晌，陈默终于停下了动作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晚敏锐地捕捉到，那声“嗯”似乎比刚才那个“嗯”多了一点点……犹豫？

然后，他掀开椅子，踱步过来。林小晚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，几乎要撞到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