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三，雪停了。

冷凝霜站在御花园的琉璃亭里，怀里揣着一壶热茶，望着远处那道挺拔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她指尖夹了枚银针，轻轻晃了晃，对着那背影抛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的一声闷响，银针砸在了青石板上，激起几圈涟漪。

“落水了。”冷凝霜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柳攸珩耳朵里。

其实她没打算让柳攸珩出事，就是单纯……烦！

自从那日她被诬陷通敌叛国，打入冷宫后，这位将皇爷就天天来这御花园，不是钓鱼就是赏花，作甚？来这御花园干嘛？欺负她？还是觉得她跪在地上，他就站得高了一头？

冷凝霜摸了摸下巴，啧，男人啊，尤其是这种权势滔天的男人，脑子都给门夹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道挺拔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。柳攸珩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外面套了件银狐裘，上面沾了点水渍，周身寒气逼人，一看就怒气冲冲。

“冷凝霜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刀子，眼神里全是厌恶，“你看够了吗？本宫的行程，需要你这种叛国贼指手画脚？”

冷凝霜挑眉：“将皇爷，您这话可就不对了。这里是御花园，不是冷宫。您爱来不来，犯得着对我这前罪臣恶语相向？”

柳攸珩逼近一步，眼底杀气弥漫：“滚。”

“滚？”冷凝霜笑了，笑得肆意，“柳攸珩，你不是想让我滚吗？我偏不！”

她咔嚓咔嚓就拆了亭子里的琉璃柱子，往柳攸珩身上砸去。

“滚开！”柳攸珩伸手格挡，琉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臂，鲜血瞬间染红衣袖。

冷凝霜舔了舔嘴角，露出恶劣的笑容：“这就疼了？早干嘛去了？以为本小娘子是吃素的不成？”

她身上自带的毒素随着动作逸散，柳攸珩脸色骤变，急忙后退：“你他妈有毒！”

冷凝霜不在乎，继续拆东西：“那是自然，本小娘子身边的东西，哪样干净？倒是你，将门虎子，怎么被女人逼得狗急跳墙了？”

“你找死！”柳攸珩彻底被激怒，拔出腰间软剑，朝她刺来。

冷凝霜身形一闪，躲开了软剑，手起刀落，直接削断了软剑。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，捏得粉碎：“老娘现在心情好，不杀你。下次，别惹我！”

说完，她踮起脚尖，在柳攸珩脸上亲了一口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