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前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外面那景象，跟刚才出门时完全不一样了。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我还看见楼下花坛里那棵老槐树，现在……现在哪儿去了？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灰扑扑的景象。水泥地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，像老人口里的皱纹。几栋楼歪七扭八地塌着，钢筋外露，灰蒙蒙的，像某种怪兽的骨架。远处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几团黑烟，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我有点反应不过来，这是……地震？可我刚才没感觉到什么晃动啊。还是说……又是那该死的变化？就像那天早上醒来发现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一样，这次又来这么一出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砰砰地跳。得下去看看，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。可这楼道……我探头往楼道口瞅了一眼，黑漆漆的，跟个张嘴的怪兽似的。静悄悄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
算了，先下楼再说。我小心地打开房门，找了根拖把杆子，临时当个武器吧。没别的指望了，自己就是个普通学生，除了脑子转得快点，身体素质也就那样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握着那冰凉的拖把杆，手指都有些发抖。

楼道里果然什么都没有。楼梯还是那几阶，扶手有点松动。我一步一步往下挪，每下一阶都觉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耳朵竖得老高，生怕突然冒出点什么玩意儿。

快到一楼的时候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
不是那种变异动物奇怪的嘶吼，也不是什么怪兽的低语……更像……更像人的声音？还不少！有人在吵架！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喊叫，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响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碰到碰瓷的了？末世第一天就卷入暴力冲突？我这小身板可顶不住啊。

我赶紧缩回二楼，身体贴着墙壁，偷偷往下看。一楼大厅那边，有个破窗户，刚好能瞅见部分情况。

好家伙，有三四个人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正围着一个……呃，那是个什么东西？

那玩意儿……不高，大概一米五左右，浑身是毛，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灰白色，肢体比例有点奇怪，脑袋特别大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有黄黄的、参差不齐的牙齿。它正缩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发出“嗷嗷”的呜咽声，看样子是受伤了，一条腿还在不停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