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又哭了。

不是那种无故的哇哇大哭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委屈控诉。小脸皱成个小包子，鼻头红红的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夫人，手里的布偶小黄鸭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沈夫人刚想走过去哄哄，结果迎面就撞上一个更委屈的。琉璃瘪着嘴，小奶音拔高八度：“呜呜呜……哥哥打我……”

沈墨不干了。扭头冲着摇篮里的琉璃瞪眼，小手朝着哥哥沈岳指了指，又指向自己，最后指向沈夫人，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。那小眼神，剜人的似的，仿佛再说，蠢哥哥推我，懒妈妈不管。

沈岳：“……”

沈夫人：“……”

夫妻俩齐齐刷刷地石化在原地。这俩小祖宗又搞什么幺蛾子。

沈岳慢悠悠地晃到摇篮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琉璃的小脑袋。“怎么个情况？”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尽量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害的大哥哥。

琉璃把脸埋进沈岳的手里，哭得更凶了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。“哥哥不乖……不爱琉璃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沈岳：“……我哪里不乖了？”他一脸茫然，平时他不挺疼琉璃的？昨天还抢着给她洗澡呢。

沈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俩孩子，一个比一个会演。她刚想开口圆场，结果沈墨突然坐直了，小手一挥：“不许笑！”然后又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，“谁笑谁是小坏蛋！”

沈夫人：“……”笑个屁啊。

沈岳看着两个小祖宗，一个使眼色警告，一个义正言辞地维护，他终于明白了。他挑了挑眉，故意逗道：“哦？是不喜欢哥哥了？”

琉璃猛地抬起头，大眼睛里还挂着泪珠，小嘴巴却强硬得能Kick人：“不喜欢！琉璃喜欢爸爸！爸爸最乖了！”

沈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伸手，宠溺地揉了揉琉璃的头发。“知道爸爸最乖了就好。那哥哥怎么哭了？”

琉璃瘪着嘴，小手往哥哥身后一指：“因为……哥哥打我！”

沈岳：“……”我靠。

沈夫人已经笑得不行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演了。去玩你的吧。”

琉璃这才不情不愿地爬出摇篮，被沈夫人连哄带抢地抱走了。沈墨看着哥哥，小手指着摇篮里安然无恙的琉璃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指了指沈岳，清脆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