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阳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天都亮了。宿舍楼窗户透进来的光线，把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照得格外刺眼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做的梦，还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哭得撕心裂肺的。“操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洗漱间，镜子里一张脸，瘦得猴儿似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俩大紫茄子。林小阳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都嫌弃：“林小阳，你这叫啥事儿啊，跟被车撞了一样。”

刷牙的时候，他还在琢磨昨晚那梦。梦里那个白裙子小姑娘，是谁啊？怎么哭得那么伤心？还有学校里那点儿事儿，自从学费的事儿闹出来，再加上那个王八蛋老师天天给他穿小鞋，林小阳觉得自个儿都快疯了。

刷完牙，林小阳摸出手机，准备跟哥们儿换个班。结果刚打开微信，就看见一个消息，是他昨天借给隔壁班张磊的那瓶老干妈。消息是张磊发的：“林小阳，哥们儿，那瓶老干妈，我给你送过去了，就放你桌上吧。”

林小阳眉头一皱。老干妈？他昨天借老干妈干嘛了？想起来了，昨晚做梦前，他饿了，去厨房找吃的，顺便拿了瓶老干妈，结果忘了还。这会儿张磊送来了？林小阳挠挠头，也没多想，就回了个“谢了啊”。

他刚想放下手机，就听见宿舍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探头进来的是李明，脸上也是睡眼惺忪的。“林小阳，你起晚了？”李明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床上扔了一袋零食，“给你带的，你昨晚应该没吃好。”

林小阳一看，是自个儿最爱吃的辣条和牛肉干，心里顿时暖和了一块儿。“谢了啊，李明。”他边吃边说，“对了，你看见张磊没？我那瓶老干妈，他送来了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“张磊送老干妈了？他干嘛？”

林小阳也愣住了，“不知道啊，估计是他找了找，最后还是放你桌上了吧。”

李明摇摇头，“我今天没看见啊，他昨天晚上就回去了。”

林小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怪了，老干妈明明就在他桌上，怎么张磊送来了，李明就没看见呢？他放下零食，跑到自己桌前，仔细看了看，那瓶老干妈还在，标签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