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阳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天都亮了。宿舍楼窗户透进来的光线，把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照得格外刺眼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做的梦，还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
“操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林小阳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脸都抽筋了。这胡子拉碴的，眼皮还肿成这样，别说见人，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。

手机“叮铃铃”一阵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看到是辅导员王老八打来的，林小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接起来。

“喂，王老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老八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林小阳啊，你在哪儿呢？马上到学校行政楼来一趟，有急事找你。”

林小阳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王老师，自从他交不起学费，就把他当成了重点关注对象，天天给他穿小鞋。什么开会点名批评，什么随机抽查作业，甚至连走在路上都能被他逮个正着，说你不守校规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到。”林小阳的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阳感觉脚底板都在发软。他渴望能在这个世界上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到了行政楼，王老八正坐在办公室里，见林小阳进来，立刻敲了敲桌子：“来了啊。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，第一时间得跟我汇报，了解情况。你倒好，昨晚学校发生了一起命案，你咋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
林小阳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命……命案？什么命案？”

“啧啧啧，”王老八翘着二郎腿，一脸“我就说吧”的表情，“昨晚图书馆后门，一个女生被发现死了。你猜怎么着？死者叫什么来着？林小雅！跟你一个专业的学姐！”

“林小雅？”林小阳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林小雅，系花，大美人一个，成绩优异，为人处世那叫一个八面玲珑。谁能想到，她会死在那种地方。

王老八看林小阳反应这么激烈，还以为他跟林小雅关系不一般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林小阳，你不惊讶啊？是不是跟这林小雅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？昨晚没跟你一起回宿舍？”

林小阳哭笑不得，这王老八，说话怎么能这么直接：“王老师您误会了，我跟他……跟她真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