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啊，死鬼。”老白酒缩了缩脖子，下巴搁在书桌上，盯着烛光里跳动的影子，“昨晚喝大了，翻车了。”他也不撒谎，昨儿个对着街口的酒旗，他真就三分醉意起七分，结果一头栽进路边的破麻袋里，醒来就一身草屑味儿。

老白打量他，目光在周毅身上扫了一圈，从灰扑扑的道袍到头发根儿的乱，最后落脚在他手心里那个黑漆漆的小木盒。“嘿，老子的天元丹呢？你小子该不会偷吃了吧？”老白语气不善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那个……”周毅往后一缩，赶紧把小盒子揣进怀里，“不是，周师兄，那个，是那老头给的。”他指了指屋子角落里那张硬板床，上面还堆着一摞泛黄的破书。

老白“嗤”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“穷酸道人骗你糖吃呢？他那破庙里除了耗子就是灰尘，能有什么宝贝？”他嘀咕着，几步走到床边，一把掀开破书，伸手在里面胡乱翻了两下，最后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鹿皮，皱巴巴地扔桌上，“喏，收你灵石的小票儿。”

周毅心口一沉，又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伸手捡起鹿皮，上面果然写着他上次卖掉一身破烂衣服剩下的三块下品灵石——如果那能叫灵石的话。三块，还不够买一炉炼气初期的丹药。他咬了咬牙，正想开口认栽，那块鹿皮却突然自己飘起来，雨点般落下些细小的金色粉末。

“嘶——金粉？”老白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接，刚碰到粉末，一股暖流窜进他手心，他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，咆哮道，“你他妈偷了老子的‘淬体散’？！”

周毅：“……”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子，欲哭无泪。

“鬼话！”老白翻脸比翻书还快，一把揪住周毅的衣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动了老子那几瓶子宝贝？！”

“我没有，我真的没有！”周毅拼命摇头，感觉头皮都要被揪下来，“是那老头，他逼我喝的！”

“逼你喝？！”老白酒脸色更黑了，他掐着周毅脖子上的方式，那叫一个“恨铁不成钢”：“老子宝贵的‘百年人参酿’啊！就为了一顿破吃！你小子是穷疯了吧！”

屋里空气瞬间凝固，烛火跳动得厉害。周毅不是没想过，这老酒鬼要是发现人参酿没了，能把他活活活活打死，比西天取经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