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缩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暖水袋，试图驱散逼进骨髓的寒意。窗外下着小雨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更衬得室内一片死寂。

男人还在办公室，据说又通宵了。我为啥要守着这么个冷血大Boss？因为他每个月给我五百万，外加一套市中心带花园的别墅。契约婚姻，各取所需，他说得冠冕堂皇，可私下里却像个怨夫一样，时不时就给我脸色看。
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宇。他是我的大学同学，也是我暗恋了整整八年的人。

「还没睡？」他发来消息。

我习惯性地点了点头，回复：「嗯，你呢？」

「刚出差回来，在酒店。」他回得很快，「明天有空吗？老地方吃饭，给我个惊喜。」

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湘菜馆，我知道他喜欢吃辣。可我现在……我一个字都懒得打。

「抱歉，明天要早起。」我撒了个谎。

「行。」他秒回。

我知道他肯定误会了，他大概以为我最近工作太累，或者怎么了。可我真的……有苦说不出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五百万啊，五百万一个月，足够我在这个城市过得很滋润了。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空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置顶的对话框。江璟泽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是我们结婚证的扫描件。照片上，他穿着西装，面无表情，我穿着白色的婚纱，脸上却努力挤出幸福的笑容。

评论区是我的名字：「2013年6月6日，我们结婚了。」

还有一行小字，是他刚刚发来的：「宝贝，早点休息。」

宝贝……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宝贝了？我们明明是各取所需，他说过，他心里只有事业，从来没有过婚姻。

我盯着屏幕，冷笑一声。呵，男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刚到电梯口，就看到江璟泽倚在电梯旁，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，他整个人像一块冷冰冰的钻石，璀璨又遥不可及。

电梯门打开，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「早。」他淡淡开口。

「早。」我低声应道。

我们两人之间，总是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