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莫云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狠狠踩了一脚。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滋出点不甘心的青烟。蹲在破庙门槛上，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子霉味、血腥味还有饿馕味儿搅和在一起的馊劲儿。

前两天还跟一群泼皮无赖称兄道弟，昨天那群兔崽子捅他刀子的时候，嘴上还算客气：“莫大哥，我们今天就是跟你开个玩笑，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。”现在？他莫云连那点“大哥”的体面都没了，兜比脸还干净，连买包烟的钱都凑不齐。

烟屁股烫了脚心，莫云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。破庙门槛边儿上，躺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像块顽石，还泛着点阴冷的光。他昨天在这儿碰壁过，还觉得碍事，顺手就踢开了。

“嘿？”莫云扒拉了一下那块“顽石”。入手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破庙里除了他，就剩个倒霉的泥塑老和尚，连只耗子都懒得来，哪儿来这么个玩意儿？

他把它翻过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透着幽深的蓝光，上面刻着点扭曲的纹路，像是龙爪又像是虬枝，反正莫云一个凡人，看不懂。他使劲晃了晃，玉佩“嗡”地一颤，那蓝光骤然亮了亮，就在他指尖转了个圈，又灭了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莫云皱着眉头，把玉佩往脖子上脖。入手温润了些，没那么阴冷了。他活动下手腕，玉佩就贴在皮肤上，纹路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除了这点，啥反应没有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莫云心里嘀咕。饿了多久了？他记不清了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得像是有野狗在抢食，脑袋浑浑噩噩的，眼神也越来越涣散。

“歇会儿吧，莫云哥。”一个清脆的童声在破庙门口响起。

“谁？”莫云猛地抬头，瞪圆了眼睛。破庙门口，站着一个瘦小的丫头，也就七八岁年纪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，里面装着一两个干硬得像石头似的枣子。

“你……”莫云想说什么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话到嘴边就卡住了。

丫头没理会他的反应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。“莫云哥，你睡了一天了。我……我奶奶说，你昨天受伤了，让我送点吃的来。”

莫云这才注意到丫头手里捏着个沾着泥的破布条，上面似乎还有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