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烟屁股还在鞋底蹭着，那股焦糊味儿挺冲。何冰没管，脚底板一发力，直接把那玩意儿跺个稀巴烂。烟头碎末儿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最后扑通一声，夹着火星子进了路边的下水道。

钻出桑塔纳底下的时候，何冰抬头看了看。这车挺眼熟，好像是隔壁钢厂老总的座驾。前两天老总不是还为了那块地跟人干上了吗？堵在这儿，八成又是他们搞的鬼。何冰心里盘算着，脚底板却先走了。

刚走出五步，身后的桑塔纳 académico 后视镜突然晃了一下，车速慢了下来。何冰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车里坐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，正冲他勾手指头。

“喂！那小子！”中年人声音挺冲，隔着车窗就吼。

何冰挑了挑眉，没动。他HOPE的就是这一下。要是真顺，谁还跟他费这劲？

“下来！”中年人把车门一摔，动作挺大，“听说你小子手头有不少钢厂的地皮？不想活了就直说！”

“王总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何冰迎上前几步，刻意放慢了脚步，“我这有地，是打算自个儿开个钢厂，不是卖。您这车挡道，耽误我事。”

王总，王胖子，钢厂的老总。何冰知道他德行，一看就是想抢生意。可惜啊，他没那本事。何冰现在手里的地，要么是老李给的，要么是自己一分一分拼下来的，哪有他那么容易拿的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胖子推开车门，作势就要下来，“老子今天就倒要看看，你小子凭啥在这里横！”

何冰笑了。这种人，下手没谱，上来就刚正面，是典型外强中干的主儿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抱胸，“您先别动。我这地，有合法手续。您要是真不爽，大可以上国土局告我。告赢了，我认栽。告不赢……那您就得先看着我这破车，等我开工了，您再来。”

王胖子那张肉脸差点气得扭曲。他指着何冰，指着地上那半个被踩烂的烟头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您嗓门这么高，”何冰打断他，“桑塔纳车里那哥们儿听着也费劲啊。要不这样，您先回去给您老婆唱个《青藏高原》？我在这儿等您，等您乐够了，咱们再细聊。”

周围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。王胖子在钢厂蹲了那么多年，何冰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