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们，安静一下，安静一下！” 教室里闹得跟菜市场似的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。

我扯了扯嗓子，好歹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。后排几个女生已经吓哭鼻子了，抱着头喊妈。我靠在讲台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已经是这学期第三次有人因为噩梦在课堂上呕吐了。

“邹老师，新闻里都在说，网上都在传……” 一个瘦高个男生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是不是真的？有人死了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平时上课就爱打瞌睡，现在倒好，最先发现异常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打开电脑，调出昨天的新闻。“大家别慌，现在还只是传言。”

屏幕上，新闻主播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播报着什么，但底下弹幕都快淹没画面了——尸潮、丧尸、病毒、爆发……关键词眼一个比一个狠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关掉了声音。

“张凡，你说这……” 邹老师突然想跟我搭话，却被我示意安静。

教室门突然被推开，撞得我桌子哐当响。门口多了个学生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抓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和几张模糊的照片。他没看清我，直接冲到讲台，对着屏幕就嚎。

“快看！前面的女生死了！变成怪物了！” 他喊完，自己先吓了一跳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我这才看清是他班上的体育委员，平时最皮实的一伙。此刻他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。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，连哭声都没了。

我站起身，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走出教室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地面上一滩滩不明的污渍，像是有人摔倒后急匆匆抹开的。

接着，是尖叫。 一声，两声……很快，整栋教学楼的警报就响了。不是火灾警报，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生物警报。我冲回教室，看到一个女生已经扑倒在地，脑袋歪着，脖子里的血管像要爆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她站起来，四条腿地爬向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周围几个女生吓得惨叫，抓起桌上的书本就砸。那个体育委员也反应过来，抄起椅子想砸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