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咳嗽两声，把那半壶凉茶灌下去，刚才那一下呛得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。他没搭理旁边那后生尖嘴猴腮的骂声，弯腰从地上的蓝布包袱里摸出块烤得焦黑的硬面馒头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粗粝的麦香混着腹中空空的感觉，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嘿，不错，小林哥，还知道垫肚子。”旁边凑过个人，是个穿着破旧短打的中年汉子，手里还盘着两颗铜钱，正咔咔地敲得响。林风认得他，是村里的王铁匠，这几天总在外面转悠，回来就嚷嚷着要开炉。

王铁匠瞅瞅林风手里的馒头，又瞟瞟他空荡荡的蓝布包袱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歪牙：“哟，刚才看你小子把老李婆娘的凉茶都给灌下去了，还以为你是个能人呢，没想到还是个饿鬼。不过，饿能练力气，嗯，有志气。”

林风嚼着馒头，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别的事儿。自从昨天夜里在破庙里盘坐醒来，感觉身体里就像多了一点什么。不是力气，也不是速度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心里多开了一扇窗，能隐约看见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，以前他觉得王铁匠锈迹斑斑的铁匠铺，现在能感觉到三尺外地下有一道细微的土石断裂层，以前看不清的墙根，现在能模糊感觉到有暗影在流动。

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，但真实得很。就像突然学会了一道眼力，或者说，身体里多了一双眼睛。

“小子，驻足留步！”王铁匠突然一嗓子吼出来，吓了林风一跳。他回身，王铁匠正指着他刚才站着的青石板地面：“你看你看！刚才你站这儿的时候，这块地砖右下角有个小裂纹，现在好了，刚才还瞅不见呢！嘿，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摸了老子的‘点石成金’秘诀？怎么，想学这个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，王大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别解释！”王铁匠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看你心思不在这上头。这样，你跟着我干半个月零工，管吃管喝，每天给他三个铜板，够不够？”

林风眼睛一亮，知道王铁匠说的是啥。王铁匠这几日到处收废铜烂铁，说是要炼制什么“避水吞山甲”， Abstract nonsense. 对了，那本破书里不是说“天地造化，玄妙无穷”，眼前这事儿，跟那说不说的有点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