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土坯墙根下。一块半人高的地方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上，挂着半截还算粗壮的麻袋，袋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物体轮廓。几颗冰锥似的雪块噼里啪啦砸在麻袋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林风脸上凉飕飕地一印。

“水……好像是水。”林风眼睛亮了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这该死的身体，现在对寒冷的感知简直病态般敏感。光是看着那冰冷的雪水，都觉得浑身发寒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这鬼地方，除了风雪和这几间漏风的破屋，就只剩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、偶尔能送货上门的这点“福利”了。

林风顶着风，一步步挪到墙根下。脚下的雪没过小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沉又虚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牙齿咯咯直响，但他没工夫理会。

枯树枝上挂着的麻袋，看起来分量不轻。林风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够。麻袋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。他用力一扯，麻袋被拽了下来，结结实实砸在他脚边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麻袋破了个口子，黑乎乎的液体泼洒出来，在雪地里溅开一片模糊的水迹。林风赶紧凑近，眯着眼睛闻了闻。

一股淡淡的酸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
“该死，是酒……还是别的什么酸东西？”林风皱眉，酒是好东西，能暖暖身子。但看着这黑乎乎的液体，又不确定它的真面目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抄起身边一根结实的树枝，捅了捅袋口。又往外掏了些，滴了几滴到雪地里。很快，冰块融化，露出底下黏稠的液体。

一股奇异的酒香扩散开来，混杂着一丝……别的味道？像是某种药材发酵后的陈香。

林风眼睛又是一亮。能喝酒，总比什么都不强。

他找了个空地，用树枝挖了个小坑，把麻袋里的液体倒进去，留下底部还能喝两口。然后又找了些干草，铺在雪地上，再把那半袋液体小心翼翼倒进草里，盖上雪，给自己弄了个简易的热饮。

靠！喝起来还挺暖和。

酒液入口，辛辣的暖流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。林风咂咂嘴，感觉浑身的僵硬都缓解了不少。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，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小坑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