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Miri瘫在地上的手一抖，刚擦了把脸的水珠子又蹭到下巴上，黏糊糊的。这破房子瓷砖忒滑，冰凉得跟要冻死人似的，但她现在只有这点力气，动弹不得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里乱晃，像几根棍子抽来抽去。

她慢慢把头转向旁边，撞进一张半旧的木桌上。桌上那盏油灯，灯芯歪斜，昏黄的光在中年男子的脸上晃了晃，勾勒出一圈模糊的灰色胡碴。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，袖口和下摆都打了好几层补丁，像她现在这副破败样。

“你这……”李晓Miri喉咙里响了一声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这破房子里咋还有个……人？”

那男子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打量着李晓Miri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，又几分好奇。这人眉毛有点杂，眼角堆着细纹，但因为保养得好，脸上倒没什么褶子。

“呃……”李晓Miri声音更哑了，“你这……是住这儿？”

男子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哗啦倒了一堆东西在桌上。有半块吃剩的点心，几颗墨锭，还有……一包瓜子。

李晓Miri盯着那包瓜子，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但看着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，实在提不起食欲。而且，这男的三更半夜跑到她这儿来，总不能是来送瓜子的吧？

“你……饿？”男子问，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和瓜子。

李晓Miri点点头，没啃声。男子也不介意，自顾自剥开瓜子，吧嗒吧嗒吃起来。他的牙口很好，像是没怎么缺粮过。

“我叫陈砚。”男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常年熬夜的缘故，“你呢？”

“李晓Miri。”

“哦，李晓Miri。”陈砚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琢磨这名字该怎么念，“挺……文艺的。”

李晓Miri：“？”她很纳闷，自己这名字文艺碍事儿了？

陈砚已经不管她了，自顾自把那块点心掰成小块，塞进嘴里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跟这个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李晓Miri忍不住又问。

陈砚吃完点心，喝了一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迷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