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晃悠悠地晃到夫君床边，扯了扯病恹恹的段景年胳膊。段景年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清冷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滚。”

知意也不恼，自顾自把玉盏凑到他嘴边，“遵命。”

段景年 breakeven 才接过玉盏，几口就灌下去，眼底避开她带着兴味的笑意。这人positively 乐天，他病得都快断气了，她还笑得跟朵向阳花似的，真是……

真是磨人。

“夫君，药渣扔了。”知意麻利地招手，丫鬟立刻端了走。段景年瞥见她小手灵活地比划着，那股子利索劲儿，不像个娇滴滴的姑娘。

“哼。”他瓮声瓮气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背着她。知意也不生气，自顾自爬上床，往他身后一钻，鼻尖几乎贴着他后颈。

“知意，别闹。”段景年声音闷闷的，像个被惹毛的猫。

知意咯咯笑起来，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，“夫君，你今天气色好像……好了一丢丢？”她故意拖长声音，逗他。

“少废话。”段景年嫌烦，伸手想推开她。

知意顺势往他怀里一缩，搂着他的腰，小脑袋搁在他胸口。“我觉得你今天醒来，眼眸里有星光呢。”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秘密。

段景年沐浴更衣时，知意就蹲在浴室外边，看着丫鬟伺候他。那背影挺拔，本该是风度翩翩的英俊模样，此刻却羸弱得像个随时会散架的娃娃。

知意心里悄悄叹了口气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招手让丫鬟退下。她自个儿端着汤盅过来，坐在浴室外的小凳上，轻轻搅动着里的东西。

这是她特地去厨房熬的，用了十几种温补的药材，还有自家后院种的月见草花。知意自己试过，喝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，应该对夫君有好处。

“咕噜噜。”知意晃动汤盅，听着里面的响声，像是在哄小娃吃饭。

浴室内水声哗哗，段景年在里面冲澡。知意悄悄凑近，听里面的动静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递过去的戏码。

最好是趁他不注意，突然出现，再顺势倒进他手里……

嗯，就这么办。知意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都搓得热乎乎的，像个藏了私房钱的小孩。

冲完澡，段景年裹着厚厚的浴巾走出来。知意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