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晃悠悠地晃到夫君床边，扯了扯病恹恹的段景年胳膊，笑得像个偷了糖吃的奶娃。“夫君，该喝药了。”

段景年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清冷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滚。”

知意也不恼，自顾自把玉盏凑到他嘴边，“遵命。”小口灌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，嫌弃地皱眉，“这玩意儿苦得能杀猪，你气性怎么这么大？”

段景年翻了个身，往里缩紧了，小脸贴着柔软的锦被，闷闷地哼句，“滚。”

知意挑挑眉，伸手去够床头那株快要蔫死的绿植。段景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出个血印子，“别动。”

知意“嘶”了一声，甩开他的手，“又怎么了？这点力道，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她非但不怕，还绕到他榻边，手指尖划过那株枯黄的绿萝叶尖，“这玩意儿长这么丑，留着占地方。”

段景年眼神骤然阴鸷，“你……”

知意把绿萝连根拔起，随手在窗边插进花瓶，还晃了晃水，“看着舒坦点，你这脸色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
段景年盯着她那双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，嗓子里像是堵了块冰，“锦鲤，滚。”

“哟，又来了。”知意摸摸下巴，打量他，“我说，夫君，你这病恹恹的样子，真是配不上我这张一笑倾城的脸。”她凑近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，“要不，我帮你补一补？”

段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猛地推开她，脸色更黑了，“不知廉耻。”

知意勾起嘴角，刚才的娇羞荡然无存，身上那股旺财的喜气仿佛都撒了，“得嘞。”转身跳下床，麻溜地系上外衫，腰间软囊叮当作响，“我去趟街，顺道给你赎点补品。”

“等等。”段景年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，“钱不够。”

知意回过头，笑眯眯地摊开手掌，“夫君，您说个数。”

段景年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什么，只是脸色缓和了些。

知意这才满意地点头，揣好钱袋，“谢夫君信任。”说罢，转身溜出门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抛了个媚眼，“夫君，晚上想吃糖醋排骨还是红烧狮子头？”

段景年眯着眼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这小蹄子，是越来越放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