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走到停车场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白瓷碗，里面是她刚吃的粥。胃里填饱了，人稍微有精神了点，可那股子委屈和酸楚还是沉甸甸地压在心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同事发来的信息，问她那边怎么样，要不要帮忙。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现在没那个力气跟人聊天，只想找个地方缩起来。停车场里车来车往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找到自己的车，一手抓着车门，一手还端着那个空碗，狼狈地爬了上去。

车里没人，她把碗放在座椅上，发动了车。开了半天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小窝，虽然现在这窝里根本没她的东西。

她把车停在楼下，提着那个空碗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金属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敢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胸腔里还是堵得慌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
推开公寓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她踢掉鞋子，走进去，房子里空荡荡的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昨晚没看完的电影。她走进厨房，找了个椅子坐下，看着那个白瓷碗出神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偲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提示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她点开，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：“林薇，早上那家医院，我派人去查了。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轻微的胃出血，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
林薇听着，心里没什么波动，好像一切都合乎逻辑。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，才会受伤，跟顾偲有什么关系？她甚至有点不高兴，凭什么他觉得自己受伤了，他就要插一手？她不想接电话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可过了一会儿，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播放的第二遍。

“医院监控我查了，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摔的，不是我推你。”顾偲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句话却像一把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林薇心上。

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……她心里那点委屈和怨气，突然就消散了不少。她端起那个空碗，里面已经凉了，她抿了一小口，没什么味道，就像这个男人，冷冰冰的，可有可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