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屏幕还在咔咔闪，李浩然甩甩手，准备走人。刚迈步，就听见"咚咚咚"一阵敲门声，脆生生的，像个小丫头在催。

他懒洋洋地回头，"谁啊？"心里嘀咕，这太平间他租了半年，除了几家医院偶尔送来的刚咽气的，就没见过活人踏足。
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探进头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电视。"王哥，是王主任让您赶紧过去一趟，说是五楼柳医生出了点状况，手头缺个能看筋膜的位置，您……您会吧？"

李浩然嘴角抽了抽。他这"王哥"名头是隔壁外科老主任硬塞给他的，说是这破电视是他捣鼓的结晶，得叫个响亮。可他要是真懂针灸推拿，早就在外面开诊所了，哪会死守在太平间这鬼地方。

"筋膜？"他含混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医院里哪有那么多正经找他这类半吊子的。他昨天熬夜跟那个疯老太太——哦不对，是"系统"学了一宿的虎口穴定位，这会儿怕是忘得七七八八。

护士眼睛更亮了，小跑着拉开门："王哥快！柳医生的手指头都掐紫了！病人是急诊送来的，车祸，腿断了，可又不能全麻，得尽快固定。"

李浩然嘿一声，提起那半死不活的半导体电视就往外走。护士好奇地探头："这……这玩意儿能当灯使？"

"瞎操心了。"他嘟囔着，脚步匆匆。太平间出来的鬼气没散，反而更觉得这身白大褂在阴气里抖得像筛糠。

五楼急诊抢救室外，气氛紧张。几个年轻医生围着一个病人，病人脸色煞白，腿打着石膏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戴着眼镜的主治医师——正是柳医生，焦躁地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攥着个卷尺。

"老柳，怎么样了？"李浩然把半导体往墙角一塞——估计这玩意儿连照明都费劲——咧嘴笑了笑。

柳医生抬头看见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哟，这不是我们王神医吗？来得正好！这哥们儿腿骨碎得厉害，片子都看不清，我这种用摸的准不好使啊。你……你会看筋膜？"

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筋膜！刚才护士提的那词，他好像在系统里见过，是那种包着肌肉骨骼的膜，话说系统半夜学得那叫一个疯魔，恨不得把人体解剖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