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雪花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电视他舔了半天，连根针都没掉，电路板倒是被他用发夹捅了两个洞，现在闪得跟年画上的灯笼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半导体往桌上一放，站起来踱了两圈。月光顺着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给他脸上镀了层惨白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电量却剩一杠，吓得他赶紧锁屏。现在这年头，连个手机充电都难，抢充电宝排大队跟抢演唱会门票似的。

“早知道……”李浩然嘀咕着，想起昨晚那个疯老太太。电视里突然蹦出来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，手指甲缝里还黑得跟化煤油似的，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想活命？跟奶奶混！”吓得他差点把电视一脚踹了。

结果呢？老太太不仅没跑，反而笑眯眯地伸出枯柴似的爪子，在他手臂上掐了掐，又掰开他手指看了看，然后开始按指头上的穴位。李浩然的拇指有点毛病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结果老太太一套手下来，嘿，还真舒服了。接着她教他怎么看舌苔，怎么听心跳，还有怎么扎针。针是他自己用缝衣针磨的，细得跟发丝似的，可扎进去的时候还是让他疼得倒吸冷气。可拔出来呢？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头重脚轻的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“这玩意儿邪门得很……”李浩然自言自语，后脖颈有点发凉。太平间那地方，白天没人，晚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就他一个人跟那破电视和那个疯老太太顶着。可现在，他居然觉得自己……有点行了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皱巴巴的纸条。这是昨晚老太太塞给他的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三更时分，州桥东，不见不散。”

李浩然嘴角抽了抽。州桥？哪个州桥？杭州那个？他在这省城打工，连州桥在哪儿都不知道。他翻翻包，找到昨晚随手塞进去的《医学入门》，翻到针灸那章，上面画着各种穴位图，标注得明明白白。老太太手把手教他的那个穴位，就叫“内关”，手腕横纹往上两寸，两筋之间。他试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位置……好像对？

“管他呢……”李浩然叹了口气，把半导体往包里一塞，抄起那本破书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