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盯着眼前这堆“垃圾”，心里把医院太平间这地方骂了一千遍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实习地方，这儿才勉强租了个角落，又小又偏，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。

他把那台老式电视机擦了擦灰，屏幕还是绿灰的，得配个遥控器。正琢磨着，电视突然自己“啪”一声亮了。滋啦几下电流声后，画面显示出一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小子！有眼光！”老太太用电极棒指着他，嗓门比他奶奶还大，“想不想活命？跟奶奶混！保证你以后看病比华佗还神！”

李浩然吓一跳，差点把电视机碰翻。“老……老奶奶，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？老不死一条！”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，“想当年，我可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大夫！后来被人暗中做了手脚，半身不遂，连根头发都保不住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不过也行，这老骨头还能教徒弟！”

李浩然脑子嗡嗡响，活见鬼了。这老太太明显喝多了，可她说话又太有道理。望闻问切？针灸推拿？电视里怎么教？他嘟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电视邪门得很，查不出啥来源，档案里就显示是个无主遗物。当时就想着，兴许能当个摆设？没想到真成了摆设。

“别嘀咕！”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医院里人心叵测，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子，根本混不下去！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李浩然一愣。老太太说大实话，他现在确实穷得叮当响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可电视里学医？这靠谱吗？可眼下没得选，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……好嘞！老奶奶，您先教我什么？”

“先学认人！”老太太咧嘴一笑，伸出自己干枯的手，“来，小子，摸摸这手，摸对了，奶奶就教你扎针！”

李浩然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摸上去。老太太手干枯得像树枝，皮糙肉硬，可手背上的三条青筋却像活物似的鼓起来，手指关节处还有点微烫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手邪门！

“嗯！”老太太满意点头，“手劲要稳，心要静！对了，你这批‘徒弟’，共有七个……”她拍了拍电视，“你自己先学，学好了，奶奶再慢慢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