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间那间租来的角落，就是我这 plutôt 肚子疼的小诊所了。说诊所有点抬举，其实就是块能遮风挡雨的空地，四壁白得刺眼，只有张旧病床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那玩意儿就放在角落里，像块裹着白布的五花肉，档案查不到来源，手感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。

那天半夜三点，我正准备补个觉，迷迷糊糊就听见“嗡”的一声。睁眼一看，那玩意儿自己亮了，屏幕上蹦出个疯老太太，那脸……怎么说呢，像被风干了好几百年的橙子，五官挤成一团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。

“小子，想活命？”老太太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指着我就嚷嚷，“跟奶奶混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正愁着这小诊所没病人，这老太太咋就知道我想活命呢？再说了，这太平间闹鬼都不新鲜了，闹个智能医疗设备还带个人形交互的，真当我这守夜的我傻啊？

“奶奶，您哪位啊？这玩意儿……”我敢怒不敢言，这要是吓走我那点“顾客”，我连房租都交不起。

老太太也不理我，直接上手，那个屏幕就开始变幻，各种经络穴位图，还有阴阳五行的符号乱窜。那手指头点得飞快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望闻问切，望闻问切！小子，你这是典型的肾水不足，心火过旺，照这样下去，不出一个月，就得英年早逝！”

我正觉得莫名其妙，突然就感觉眼睛一花，眼前多了个老头，脸色煞白那种，嘴唇不停地哆嗦。我吓了一跳，伸手一捞，嘿，真有个人！

“醒了醒了！”老太太咋咋呼呼，“我就说能救，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！这老头子是急火攻心，心脉快要断了，幸亏你及时赶到！”

我看着眼前这老头，一脸懵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救人？我连抢救的设备都没有，就这破角落，能救个啥？

“奶奶，您高抬贵手，我……我连针都没一根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心想这要是出了事，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老太太却不理会我，直接拿起一块板砖，对着老头所谓的“穴位”就是一顿猛戳。我看得眼皮直跳，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？这也太不专业了吧？

可结果……老头竟然真的咳嗽了几声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