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茂脑子里嗡嗡的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爬。外头门又被踹开了，声音更大，还带点东西掉在地上的哐当声。他心里一沉，合着昨夜那点鸡鸣狗盗的损失，还招来这杀身之祸？这口气他咽不下。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门板裂开一道口子，几道火把的光柱直插进来，映得屋子里明晃晃的。

“搜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茂脸上了。王茂眯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好你个王八蛋，翅膀硬了？”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，往床底下缩了缩，打算继续装死。

几双皮靴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，其中一个踩到东西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踢到了个什么东西。紧接着，几个太监的惊呼声传来：“人在这儿！”

王茂一听，差点从床底下滚出来。他赶紧咬着牙，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从床底下爬出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颤颤巍巍地说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参见公公……”

领头的太监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阴恻恻地看着王茂，冷笑两声：“装什么装？昨儿个跟何公公一起去载酒的，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？”王茂心里一惊，这狗日的居然查到他了。他强作镇定地说：“奴才冤枉啊，公公，奴才真的只是去……”

“还敢嘴硬！”刀疤太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桌上的茶杯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摔得粉碎，“来人，掌嘴！”

几个太监立刻围上来，王茂却突然笑了，他对着刀疤太监说：“公公，您等等，奴才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
刀疤太监皱着眉：“还有屁说？赶紧交代！”

王茂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公公，奴才昨儿个在宫外，看到几个外头的伙计，他们在……”
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刀疤太监不耐烦地说：“说！”

王茂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他们在讨论一个事儿，说宫里的……宫里的‘娘娘’，最近身子不太好，让他们多备些补品。”

刀疤太监眼睛一瞪，打断王茂的话：“哪个娘娘？”

王茂摇摇头：“奴才也不知道，他们就是瞎说，还说……还说今儿早上，有宫女看到‘娘娘’在御花园里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穿着男装出去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连掌嘴的手都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