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茂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灌了铅的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脑子里爬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不知道是刮的什么鸟窝。他越想越气，合着昨夜那点鸡鸣狗盗的损失，还招来这杀身之祸？门又被踹开了，这次声音更大，还带点东西掉在地上的哐当声。

王茂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不是他的鸡毛掸子？八成是哪个不长眼的，看他在外头滚地找牙，顺脚把他这破玩意儿给踹进来了。他赶紧鲤鱼打挺坐起来，双手抵着脑袋，死死盯着院子门口。

进来的是个黑影，身形挺拔，走路悄无声息，手里还拎着把明晃晃的匕首。月光从院角的槐树上筛下来，照在那人脸上，只能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，漆黑的眼仁在暗中闪烁，像猫科动物。

“九千岁，您怎么亲自……”

王茂刚想套近乎，那黑影突然出手，快如闪电，匕首直指他后心。“废话少说，死到临头还敢说话？”黑影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
王茂瞳孔一缩，暗骂一声好快的家伙。他强撑着灌了铅的脑袋，猛地往旁边一滚。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，“刺啦”一声，吓得他差点腿软。他反手抄起鸡毛掸子，胡乱朝着黑影砸去。

“哐啷！”鸡毛掸子砸在石桌上，断成了两截。那黑影抽出匕首，挡开掸子尾，一脚踹在王茂胸口。王茂像断线风筝一样撞在墙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“还有胆反抗？”黑影逼近，匕首再次刺来。王茂脑子里嗡嗡响，眼看着就要被刺中，突然他想起一件事。他咧嘴一笑，声音嘶哑：“等等，你要杀我，可是……”

黑影动作一滞，皱眉道：“怎么？想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王茂指着地上自己的鸡毛掸子，又指了指黑影手里的匕首，乐呵呵地说：“你看看，我这把掸子就值几个钱，你这一把匕首，怕是得值不少银子吧？你杀了我，就白便宜了别人。不如这样……”王茂一边咳着，一边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，突然伸手去掏怀里。

黑影眼神一冷，立刻就要结果他。王茂却掏出一块玉佩，猛地朝黑影脸上砸去。

“啪！”玉佩砸在人脸上，一点也不硬，却让黑影动作猛地一缓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王茂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父皇？”王茂喘着气，咧开嘴笑了。

黑影瞳孔骤然缩紧，寒气瞬间笼罩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