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茂猛地睁开眼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破地铺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半夜来敲门，八成是投胎没投好来的孤魂野鬼。

“谁啊？”王茂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干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我，李公公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可不就是那个一脸凶相的总管太监李天明？白天太子爷那闹腾劲儿，他没少挨训，这会儿来了个不大不小的头疼事儿。

地铺的木板嘎吱作响，王茂挣扎着爬起来，摸索着穿上那身偷来的、勉强能蔽体的粗布衣服。这假太监的活儿不好干，别说男女通吃了，有时候连旁人都得装傻充愣。他摸了摸脸上假模假样的胡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什么事啊，李公公？”王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Subjective，没Subjectivity，毕竟装太监也是门技术活儿。

“别吞吞吐吐的，找你有活儿干。”李天明敲门的劲头更急了，听着像是真有点火气，“东宫那边出了点子麻烦，你赶紧跟我走一趟。”

东宫？王茂心里一沉。太子爷那地方，相当于皇宫里的“案发现场”，去了就得看热闹，还得赔笑脸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溜号，门却已经被李天明踹开了。

一股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，王茂皱了皱眉。李天明这帮太监，迷信什么香的，身上都一股子熏月的味道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让对方进来。

“王茂呢？磨蹭什么呢？”李天明没兴趣跟他寒暄，径直往里走，目光扫过屋里的地铺，“你小子，倒挺会藏。”

王茂心里暗骂，这老小子眼睛尖得跟鹰似的。他快步跟上，低声问道：“李公公，东宫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还能什么事，太子爷又跟人打起来了。”李天明一边走一边说，“你赶紧换身衣服，别让人看见你这假太监的破脸。”

王茂心里一惊，太子爷又惹事了？这孩子，自从被立为太子，就跟个火上浇油的脾气似的，三天两头跟人干架。王茂暗自嘀咕，这差事看来是躲不开了。

到了东宫，气氛果然有点不对劲。几个小太监已经跪在院子里，旁边站着几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，手里还提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