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京城的月光被各家府邸的灯笼映得斑驳陆离。

王茂这假太监刚在司礼监的地铺上翻了个身，眼皮子就沉重得像灌了铅。白天被派去给太子爷擦屁股，弄了一身骚味儿，半夜连 个囡儿都不想见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敲门声偏在这当口响得尖锐。王茂嗤了声，翻个身面朝墙，心想谁他娘的这么不识相，不怕压断腿啊。

门外顿了顿，随即是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：“老王，里面有人吗？本王……呸，本奴才找你有点事。”

王茂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太熟了，熟得能让王茂想起白天太子殿下那张作死的脸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王茂闭着眼，心里麻瓜道，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赶紧滚，别扰我清净。”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憋笑，然后那声音继续：“就一点小事，送了你一堆宝贝，能帮本奴才再顺走点‘好东西’不？”

王茂猛地睁眼，一种不好的预感钻上心头。这靖王……不是听说跟三公主不对付，整天除了整人就没别的能耐了吗？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？

“我说你……”王茂刚要发作，门外又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茂儿，是我，开门。”

女声？王茂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靖王他妹？三公主？！那……门外咋还是个男的？

“说啊！”女声又喊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茂心里骂开了。我靠！这俩人搞什么啊？自己这假太监当得也太憋屈了。一边是太子殿下的跟班，一边是靖王的小动作，两边夹着，晚上连个囡儿都不敢想。

门口的靖王还在笑，估计在等着看王茂表演呢。

王茂深吸了口气，对着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门外立刻安静下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王茂推开房门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瘦高个儿，正佝偻着背，一脸悲壮地蹲在门槛外，手里还提着个密封的布袋。

“你……”王茂指着那男儿身，想问他搞什么鬼。

靖王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，瘪着嘴缩到王茂身后：“茂儿，别吓着人家。人家就是……就是想夜深人静……”

王茂眼珠子一瞪：“少废话！是你三公主！你弄这么一个男人干嘛？想吓死我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