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门前的官道上，尘土飞扬。我，李云飞，顶着一张比女人还白皙的脸，一身太监的行头，正揣着手，努力瞪大眼睛装作不认识前方那个“熟人”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咱家的李公公嘛，怎么在这儿？”声音略显尖细，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，他正骑在高头大马上，一脸假笑地冲我招手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现学现装地弓身：“陆大人吉祥，小的奉陛下旨意，出宫采买龙须草，巧遇大人，有失远迎，有失远迎。”

陆炳听完，咂咂嘴，眼神在我那张脸上溜了一圈，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大腿：“啧啧，李公公，你这扮相，真是愈发像了。只是你这再像，也没用啊，宫里弟兄们都说，您这假太监身份，怕是命不久矣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副惶恐不安：“大人何出此言？小的我命大，再怎么着也过了一年多了。只是宫里风言风语多了，小的也怕……”我故意拉长了音调。

陆炳一听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劝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。如今圣上龙体微恙，你一个假太监，又没靠山，还想在宫里混？我看有些不长眼睛的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
我心中一凛，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：“大人，小的知道错了。今后一定更加小心谨慎，绝不多嘴，绝不多事。只求大人高抬贵手，看在小的这条小命上，给小的留条后路。”

陆炳哼了一声，似乎有些满意我的识趣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小心点便是。记住，宫里最大的靠山，是圣上。”说完，他一夹马腹，马儿便扬起四蹄，卷起一阵烟尘，眨眼消失在街角。

我等他走远了，才缓缓直起身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。这陆炳，哼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回到宫里，我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都怪那个小太监，上次把我灌醉，吹了胡子，这下好了，连陆炳都来敲打我了。下次瞅见那小子，非得好好整整他不可。”

拐过一个拐角，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素雅的道袍，手持拂尘，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檀香。

“让让，挡着道了！”我皱着眉头，正要发作。

那人却突然拂尘抬手，在我面前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