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声又响了，这次来得比刚才急促些，像是有个人急着进门。我抬眼望过去，廊灯底下，站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浅灰色夹克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不算太粗但很有力的胳膊。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，肩头还搭着件外套，看样子刚下班，风尘味挺重。

“坐。”我指了指按摩床旁边的小凳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年轻人点点头，把东西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倒是响亮：“推拿多少钱？”

“您先说说哪儿不舒服，我再定。”我这儿不玩套餐，看症状收费，公平。

他歪着头想了想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就……颈椎吧，最近加班多，脖子硬得跟块木头似的。您看行吗？”

我顺着他说话的动作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年轻人肌肉绷得死紧，引得我眉头也跟着蹙了一下。用力按下去，他能吃痛地哼一声，但手劲儿没放松。我估摸着是典型的工作压迫，长时间对着电脑，坐姿又不好，颈椎整个往前探。

“可以啊。您放松点，别动。”我将手掌贴在他后颈上，指腹用力，沿着颈椎的走向一点点往下挪，按到肩井穴、风池穴，再往下推到合谷穴。年轻人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呼吸也急促了点，但还是没乱动。

这一按下来，时间好像过慢了点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一点点放松，紧绷感褪去不少。我手上的力道也随之调整，该重的地方重按，该轻的地方又揉。一边按，一边跟他搭话。

“看你样子，是做设计的？”我随口问。

他嗯了一声：“对，搞 model 的，天天对着电脑画图。”

“这活儿挺熬人的，颈椎好都难。”我按到后背，力度加重，他喉咙里发出“嗯啊”的声音，翻了个身侧躺下来，露出整个后背。

后背的肌肉链我们推拿的叫“膀胱经”，从上往下找，能找到不少压痛点。我拿着按摩锤，轻轻敲打他的肩胛骨附近，力道一下下落下，年轻人舒服得微微出汗。

“还行吧。”他闭着眼，评价道，“第一次来，手艺怎么样？”

“习惯就好。”我说话间，又找到了几个穴位，用指腹点按下去，“这个得隔天再来一次，不然效果没这么明显。”

他没接话，似乎在体会我手上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