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我靠在柜台后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那块有点烫手的方形按摩床。这手艺啊，瞎子时候练出来的，没人教，就自己摸着 Progression，从医院门口做到街角。后来开了间小店，慢慢有熟客了。有愁眉苦脸的，有风尘仆仆的，揉完他们脸上那股子痛快劲儿，我这心里也挺熨帖。

今晚有点不一样。门开的时候，进来个人，身形挺拔，一进来就皱着眉头，像只困了三天没睡的猫。灯光下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紧张劲儿，比平时来我这儿放松的人，紧张多了。
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声音尽量放平稳。

他坐下来，身体绷得像块木板。我摸了摸他的后背，硬邦邦的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急促。这情况，我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按理说，我这儿推拿，讲究的是放松，是舒服。可他这副样子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我屏住呼吸，慢慢开始按。从上往下，从内到外，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格外仔细。
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我能感觉到他在忍着什么。我心里有点着急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我加快了速度，希望他能早点放松下来。

可他依然像块木板一样，纹丝不动。我有点怀疑，这人是来干嘛的？更让我纳闷的是，他明明付了钱，却一直绷着那副脸色。

按了半个多小时，他终于松了口气。我正想松一口气，他却突然开口了：“你这手艺，是从哪学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我这手艺，是瞎子时候练出来的，没人教，就自己摸着 Progression，从医院门口做到街角。这些年来，也算是靠着一股子韧性，慢慢积累出来的。

可他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，继续追问：“真的没人教过你？你这手艺，怎么这么厉害？”

我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尽量平静地回答：“灵感嘛，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。您要是觉得我这手艺不错，就多捧捧场。”我说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客人，好像不太正常。

他听完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，吓了我一跳。然后他站起身，往外走：“我先走了，下次再来。”

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