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我靠在柜台后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那块有点烫手的方形按摩床，等着下一位客人的脚步声。这手艺啊，瞎子时候练出来的，没人教，就自己摸着 Progression，从医院门口做到街角。后来开了间小店，慢慢有熟客了。有愁眉苦脸的，有风尘仆仆的，揉完他们脸上那股子痛快劲儿，我这心里也挺熨帖。

对面五金店老板的呼噜声还是那么大，没准叼着的那根烟，已经烧到了头。我这小店算是老城区里少有的亮灯铺面，玻璃擦得锃亮，街灯照上去，反着惨白的光。今儿个生意不算好，这才八点，就进来一个客人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，进门就嚷嚷：“师傅，给我来个全身！累死我了！”

我一听是熟客王哥，连忙招呼：“快请进！王哥，您慢点儿，地上滑。”

王哥哼哧哼哧地脱鞋，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倒个什么东西，把他自己也撞得一个趔趄。

“哎呦！”王哥抹了把脸，“今儿这劲儿怎么这么大？”

我赶紧过去扶住他：“没事儿王哥，刚下班吧，脚软。”

我扶着他走到按摩床边，给他摆好姿势。先按按肩膀，再顺下去按后背。王哥这人也实在，每次都说：“师傅，您多费心，我这腰是累出来的。”其实我知道，他这腰是喝酒喝出来的。

我这手艺啊，是瞎子时候练出来的。那时候没地方学，就自己摸着 Progression，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摸，摸医院的，摸公园的，摸哪儿的师傅手艺好，就偷着学。从医院门口做到街角，饿了就啃个冷馒头，渴了就喝口水。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，都是板凳，有时候还风吹雨淋。

给王哥按得差不多的时候，我让他翻个身，给他按腿。就在这时候，我总觉得旁边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。我盲人嘛，看不见谁，但我能感觉到，有人在旁边。

我问了声：“王哥，您家人呢？”

王哥说：“我老婆跟孩子回娘家了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感觉不对劲。

就在我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稳住，王哥的腰突然叫了一声：“哎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