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小李，今儿个这单活儿可真够劲的。”柜台后的老王头一边麻利地收钱一边打趣。

我正低头给台子另一头的王哥揉后背，手上的力道加了加，那边就传来老王头压低的嗤笑：“我说你这手艺，怕不是跟谁学了去？前阵子还耷拉着个脸，今儿个怎么就开窍了？”

王哥那边哼唧一声，像是舒服得找不着北，搅动了手里的烟灰。“老王你瞎扯吧，我这老腰疼是积劳成疾，可不是跟你似的，五十多了还不知天高地厚。”王哥喘着粗气，估计是练举铁练上头了。

我手上动作没停，继续从上到下摸着王哥的筋络。汗珠子顺着他古铜色后背的纹路滚下来，在我指肚间洇开。“疼就歇着呗，练那么大劲干啥？”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停？谁停得下？”王哥猛地扭头，脸上就露出那种运动完后的得意样，“再说，不练练，这肌肉得锈死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肌肉锈死……这形容，听着比我的手艺还玄乎。王哥这人吧，就是爱显摆，以前开个小货车，现在买了辆二手皮卡，天天在小区门口练漂移，惹得不少街坊摇头。可偏偏他这老腰，还真让我给顺活了，每次来都夸我手好，不止一次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”王哥舒服得冒哈气，“你说我这腰，怎么就总疼呢？你说我这年纪，还能干多少年？”

我停下手，抬眼看向他，王哥四十出头，一脸的风霜，眼神里透着堆不出来的疲惫。“干多少年不都在干嘛？就像我这手艺。”我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眼睛的位置，“瞎了以后，除了手还能靠啥？就这么摸呗，摸着病人哪儿疼，就往哪儿使劲。”

王哥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灰慢慢掉了下来，在毛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“瞎子？你？我当你是瞎子的时候……”

“那时候啊，”我笑了笑，心里有点酸，但脸上还得云淡风轻，“我连个像样的大街都找不到，就靠着给人捏捏肩捶捶背混口饭吃。医院门口人多，我就守着人家门口，看着推拿师傅怎么用力，怎么找穴位。我看他们，他们看 traffic，两眼一抹黑，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
老王头凑过来看热闹，插嘴：“哟，这说法新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