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不了，扔了多浪费。” 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青菜袋子，沉甸甸的，手都有些被勒红了。老婆子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什么，把鸡往我怀里又塞了塞，又紧了紧。“路上滑，慢点走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想。就是买多了，明天寡妇老李来了，正好给她带点土鸡。老李一个人过日子挺不容易的，上次听她说腰疼，我寻思着捎只鸡去。老婆子知道了，非说要去帮忙，被我拦住了。这种事，我做男人得担待。

两只鸡太重了，我找了根粗点的竹竿，把鸡拴在杆子一头，另一头提溜把青菜。走回楼下的菜场，正值中午，人还不少。卖鱼的老王正数着鱼鳞，数得咔咔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旁边摊子上的猪肉，肥瘦相间，卖肉的王姐正哼哼唧唧地切着肉，刀在她手里上下翻飞，动作娴熟得像长了筋骨。

“张哥！” 王姐抬眼看见我，嗓门扬了扬，“还在这儿晃悠呢？鸡得赶紧回去炖，不然血都凝了。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鸡和青菜往她摊子前一放。“王姐，忙着呢？给你带两只鸡，炖汤。” 王姐眼睛一亮，连忙过来抱住一只鸡，“哎呀，你太客气了！ 上次你说我腰疼，你看，这不是特地买了这个嘛！”

我把另一只鸡递给旁边卖豆腐的老李，他是我的发小。“嫂子，带只鸡去，你身子骨要紧。” 老李媳妇也在旁边帮腔，“张哥，你真是好人，家乐嫂子，你就收下吧。” 老李接过鸡，憨厚地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
回楼的路上，我脚步轻快了不少。老婆子在家也没闲着，把鸡毛都抠干净了，鸡肚子也给我开了膛，递给我一把剪刀：“灶膛暖和着呢，你赶紧回去炖，炖好了给我留一口。” 我蹲在灶台边，把鸡块冷水下锅，咕嘟咕嘟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。我往锅里倒了点黄酒，又放了几片姜，火苗烧得旺旺的。

老婆子坐在小马扎上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给我缝着一件外套。针尖挑过来又挑过去，偶尔还会停下来皱皱眉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布料质量不行，线都磨秃噜了。” 我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换几根还不就行了。” 老婆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缝衣服。

锅里的鸡炖得咕嘟咕嘟响，香味儿也钻出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