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又忘了买酱油。晚上回来开门，媳妇儿正站在厨房门口憋着一肚子火。

"你干嘛呢？"媳妇儿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眼圈都红了。

王强低头一看，脸唰地就红了。葱花饼的馅儿是白面馒头剁的，醋瓶子空了，盐也见底儿了。他讷讷地说："我……我忘了。"

"忘了？"媳妇儿甩着锅铲，"家里这点油水就这些，你倒好，当空气呢！"

王强脾气也上来了："我上班累不累？天天早出晚归，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？"

"我提前说了你听吗？"媳妇儿把锅铲往桌子上一砸，"说了你嫌烦！说到底你是眼里没我！"

家里每次吵架都这样，吵着吵着就吵跑了主题。王强叹了口气："不是的，我就是看快没了没注意。下次我提前记上。"

媳妇儿扭头进了厨房，气呼呼地找盐。王强赶紧追过去，从箱底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装着两包盐，一包是前天刚买的。

"盐！这儿还有！"媳妇儿一巴掌拍在王强的胳膊上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摔了手。

王强嘿嘿笑了："留着备用。"心里却发酸。这女人啊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爱拿他撒气。他蹲下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——今天买鸡蛋，明天交水电费，后天是婆婆生日，再后天要还银行贷款。

"你看你看！"媳妇儿一把抢过本子，指着上面一串数字："你说你记性这么差，咋连这些都记得？我生日你都能忘，却知道下个月要还房贷！"

王强挠挠头："我怕忘了还钱，又忘给你过生日……"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口。

媳妇儿愣了一下，眼圈又红了："我怕啥？我生日不过是想吃的炸鸡腿加个蛋而已。"

王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他放下本子，从兜里掏出个小红包，塞到媳妇儿手里："这个月的零花钱加倍，炸鸡腿随便吃。下次再忘了买酱油，我躺平让你踩三圈，总行了吧？"

媳妇儿气消了大半，把红包塞回去："你赚得少，省着点花。"

"我这是为你花的。"王强真心实意地说，"你生病时守夜，我熬夜时给你热饭，咱俩谁离了谁都不行。"

媳妇儿抿着嘴没说话，把盐倒进锅里，端起葱油饼就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