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等了三站路的公交，车上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连她这刚买的菜篮子都没地儿放。她摸出手机刷刷朋友圈，眼珠子往旁边一瞟，哟，那位爷又发动态了。照片是度假胜地的碧海蓝天，配文就俩字：“自由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自由？那是人家坐拥金山银山不愁吃穿的自由，是她这种上班养娃还得挤公交的自由能比的？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吸溜吸溜啃起刚买的冰棍，甜丝丝的糖葫芦味儿在嘴里化开，心里倒也舒坦了三分。

“林薇！”

这声呼唤像一道惊雷，震得林薇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。她扭头，只见赵天宇那张万年不动的脸正冲她扬着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身子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站在公交站牌下，像根钉子一样杵在哪儿。

周围的人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，纷纷往两边让了让，让出一条道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走过去，脸上挤出八分甜的笑容：“赵总，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？”

赵天宇勾着嘴角，那笑意却没到眼底。“听说你把我的离婚协议给撕了？”他声音平板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理直气壮地拍拍菜篮子：“对啊，怎么了？脸小不允许您离婚？”她故意逗他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那本离婚协议可不便宜，五万块呢！撕了多肉疼啊。

没想到这次，赵天宇愣了那么一秒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林薇，你本事倒是不小。”他往前逼近半步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当初要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说撕了？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大本事呢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她刚发现怀孕的时候，哭着求他留她，结果他头也不抬地甩了本离婚协议在她面前，跟扔垃圾似的。

“我那时候是没本事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又酸又涩，“但也不是因为没本事撕啊，就是……不想撕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回瞪回去，“赵总，您是觉得我撕了协议是给您面子？还是觉得我拿着五万块钱，就该给人当牛做马，任您摆布？”

赵天宇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会儿她也是这样，倔得像头犟驴，非要他补办婚礼。后来她有了身孕，才肯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