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刚好堆着半截没烧完的香烟，他顺手抄起来又点上了，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空啤酒瓶。“妈的，又喝穷了。这月房租都还不上，下个月贷款又该催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像是刚被风干过。桌子上散落着几页废纸，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勾股定理，旁边还扔着半块面包。昨晚为了赶那个设计稿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顺手在便利店买了包薯片垫肚，结果为了省钱，连着几天都是面包配水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王磊瞥了一眼，是房东的短信：“王磊，房租到账没？要不到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明天怎么跟李娜开口借那笔钱，想着该不该去工地扛活儿，想着这个月能不能把那个设计大赛的奖金拿到手。

突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有人吵架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事情在租屋大厦里是家常便饭，放任不管。可他刚被房东吓得心慌，想着能不能从那些吵闹里找到点乐子，或者说，找点刺激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三个穿着高档衣服的男人围着一个年轻人，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狼狈，额头上都是汗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其中一个人正掏出手机，对着年轻人一顿猛拍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年轻人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在那个小餐馆打工的小子。他正想转身离开，年轻人突然看到他，慌忙指了指楼上：“先生，谢谢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那三个高档衣服的人拦住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什么来头？年轻人遇到麻烦了，他是不是该上去帮忙？念头一转，没钱的人混什么江湖义气，他管不了闲事，转身想回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：“哥几个，这么晚了，别在这儿为难他了。”王磊心里一跳，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那个餐馆老板，他正缓步走过来。

那三个人看到老板，脸色顿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