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一次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王还是被震得一个激灵。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，手机却不在耳边，在枕头底下。摸索半天摸到，屏幕一晃，电量只剩个位数，还有一条红得刺眼的未接来电提示。是他妈的销售总监王总，估计是催方案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脑门上，试图继续睡。可躺了半天，脑子里全是王总那张堆着假笑的脸，和那几句“老王啊，这个方案得今晚定下来”“再拖下去，项目黄了你担待不起”...

他翻了个身，感觉被子有点湿。低头一看，是昨晚喝啤酒剩下的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。刷牙的时候突然发现，牙膏竟然用完了。不是没买，是昨天看牙膏盒，发现里面空空的，自己还顺手扔了。这破事儿！

洗完脸，他在洗手台前吹头发。看着镜子里那张眼袋深重的脸，老王感觉自己就是个行走的丧。三十多岁，大厂社畜，每天过的就是被KPI追着跑，老板画大饼的日子。手机砸了，平板坏了，连续航都不到三小时的廉价电子烟都快抽到肺里去。这日子，过它干嘛？

“嘀嘀嘀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谁啊？老王刚问完，就看到玄关处的智能猫眼摄像头屏幕亮了。点开看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。

“您的外卖到了，请开门。”小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不是点外卖啊。他以为是哪个神经病在搞恶作剧，正准备关掉，手机又响了。这不是王总的，是个奇怪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下楼取件。”

老王：“？？？”
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楼道口真的站着个小哥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看穿着像是个外卖员，但手里拿的又不像餐箱。怎么回事？

老王开了门，小哥把塑料袋递过来，说：“先生，您的快递。”

快递？老王一脸懵逼，他最近没网购啊。他接过塑料袋，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面单，地址是他自己家的，但寄件人一栏写着“系统自动投放”。

“请问这快递费谁付？”老王问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这个...我们平台统一配送，您看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