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，又是这种破天气。

灰蒙蒙的，像块脏抹布蒙在天上，连鸟都懒得飞。空气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酸，有点涩，还有点……像腐肉？王磊掐了把自己脸，疼。不是做梦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子，从废弃的公交车顶往下跳，狠狠踩在个破轮胎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轮胎软得像口 chewed 过的橡皮糖。

底下，那个自称“管理”的家伙正嚼着口香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最后警告，王磊。再破坏公共财物，放逐点。”他指了指远处那片废弃的工业园区。“信号不好，估计你们也没机会全知道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，“全球变暖失控，大气层里弥漫的‘死亡孢’，导致大部分生物开始……嗯，变异。丧尸也好，怪物也罢，你们自己琢磨。资源在变少，新资源点被‘污染’了，不适合居住。活下去，靠自己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
王磊咧嘴想骂一句，但看见旁边李伟那惨白得像张纸的脸，话就咽了回去。李伟吐了，刚才吃的那半根发霉的面包全吐了出来，现在正捂着肚子，眼神涣散。老王跟张强还好点，至少没像他俩一样。张强这憨包还在四处瞅，嘴里嘀咕：“那……那玩意儿现在有啥用啊？”

“活命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抓紧走，别他妈掉队了。”

“走？往哪儿走？”王磊忽然反应过来，心脏猛地一沉，“放逐点……那不就是等于……”

“赶我们走，滚蛋。”老王冷笑一声，脸上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，“这破地方待够了，正好出去寻摸点好宝贝。那帮孙子肯定有后手，咱们先溜了，说不定还能捡漏。”

李伟晃悠悠站直：“我去……外面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磊一把捂住他嘴，“看着点！那孙子不是说没信号了？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们！”

远处，登记员已经坐回了那个改装过的通讯车里，头也不抬。那辆破公交车旁边，还躺着个昏迷的胖子，据说是个医生，刚才因为发狂被直接电晕了，明显是个不稳定因素。王磊瞥了一眼，没管。现在自顾不暇，谁还有那心思管别人。他们五个，算是暂时“哥们”了。

烟囱里还在冒着黑烟，但这会儿闻着，却好像带着点别的味道，甜丝丝又苦涩涩的，呛得人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