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又是一口马奶子灌下去，烈性酒顺着喉咙往下烧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勒紧缰绳，胯下的汗血宝马刨了刨蹄子，似乎也在抱怨这该死的山路。

"主公，您慢点，这山路……" 张猛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他跟着我策马狂奔，额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马鞍上。

"闭嘴！" 我低吼一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山那边。火光越来越亮，浓烟带着硫磺味直往脸上糊。不是狼火，不是部民失火，这架势，至少五千精锐冲了上来！

"搞什么！" 我心里把某个不长眼的将军骂了一百遍。北凉十三年，边境摩擦不算少，但像这样直接砸过来、还借着夜色搞突然袭击的，还是第一次。

"左转！" 我猛地一勒缰绳，汗血宝马愣了一下，随即调整方向，朝着山坳口冲去。张猛咬了咬牙，紧紧跟上。

山坳口歪歪扭扭插着两面旗帜，火光映照下，龙旗和虎旗猎猎作响，竟是……镇边军的旗号！不是敌军，不是叛军，竟然是提前归来的援兵！

"主公！" 张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我勒住马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援兵？还是这么巧，正好撞上这火烧连天的场面？慢着，等等……这些援兵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

"张猛，你查查！" 我沉声吩咐，"查清楚，刚才第一个发现火光的人是谁？对，就是那两个负责瞭望的斥候！"

张猛点点头，翻身下马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。我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过山坳口的阵型。镇边军的人看起来有些狼狈，但阵型还算整齐，显然不是溃败的样子。

片刻后，张猛气喘吁吁地返回，脸上带着凝重之色："主公，是……是莫老将军派他们来的！不等烽火响，他们直接就折返了！另外，有细作来报，敌军……敌军是虎烈将军亲自带的主力，目标是……"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："目标是黑水潭，不是我们这里！"

黑水潭？我眯起眼睛。虎烈将军不是一直就对黑水潭的归属有争议吗？看来，这次边境的火光，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
"传我的命令！" 我沉声说道，"传给左羽营和右翼的赵统领，全线戒备！另外，让斥候团继续侦查，特别是黑水潭方向，一个头都不许放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