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精娘气得脸都绿了，叉着腰在旁边泥地里转了两圈。泥点子在她周围噼里啪啦炸开，跟个小炮仗似的。马遂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泥点糊了他一只眼睛，他伸出脏兮兮的食指，在眼睛上抹了抹，咧开嘴傻笑。

“娘，啥事儿啊？”他嘴里还顶着股奶味，声音闷闷的。

猪精娘盯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啥事儿？你这傻货就只会喝奶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跟你猴哥他们学学，钻洞子、爬树梢，至少能自个儿找点吃的！你倒好，人家去寻宝，你去晒太阳；人家去悟道，你去睡觉！你当自己是块宝玉，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？”

马遂挠挠头，没太听懂，但还是认真点头：“哦……娘说得对。”

猪精娘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他说：“我看你这脑子，就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！算了算了，跟你这傻货说不了话！”说着，她提溜起旁边那破旧的渔网，一甩胳膊走了。

马遂看着猪精娘的背影，眨巴着那只有泥点的眼睛，小声嘀咕：“钓鱼？好啊……”

他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泥，但眼睛里透着一股傻劲儿。他不知道钓鱼是个啥玩意儿，也不知道猪精娘说的猴哥他们是干啥的，但他知道，娘走了，他饿了。

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猪窝，鬼使神差地来到河边。这河边长着不少水草，几条鱼在水里快活地蹦跶，嘴巴还时不时冒个泡。马遂想了想，不知道鱼怎么抓。他瞅见旁边一堆烂树叶，就抓起来，然后学着电视里看到的，往水里扔。

扔着扔着，他突然发现一个水洼，水不深，刚好能淹过他的小腿。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蹲在旁边，伸出攥着烂树叶的手，往水里一探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鱼受惊了，纷纷往深水游。马遂的叶子落了底，啥也没捞着，还惹了一身水。他也不恼，擦了擦脸，又捡了把更大的树叶，重试。

就这么一遍遍折腾，不多时，他的裤腿都湿透了，腿上还划了几道口子，渗出血丝。但他似乎浑然不觉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旁边来了几个钓鱼的老家伙，看他这傻样，都乐了。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老者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条鱼。